第105页(2 / 2)
,但是实际操作,八岁的孩子,能不能做到这些,很难说。”
柴明奇觉得这个心理动机不能排除:“但是目前来看,这条线也不能完全排除,周敏和她前夫闹了那么久,如果有人想报复她前夫,不会来找她,如果有人想报复她,那指纹也对不上,她身边的人,我们查了一圈,就剩这个孩子了。”
“而且你们去查的那两个丈夫,那条线也还在,但是孩子这条线,也得有人跟。”
江逾白显然也想到阿齐兹,当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还能跑回南江的魔鬼,不知道害了多少人。
“行,赵峥和林昭,你们俩去学校那边,看看那个孩子的情况,柴明奇和沈念去医院吧,跟医生聊聊,看她恢复得怎么样。”
江逾白转向季予安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月子中心那条线,一直是他们在跟,也是最复杂、最磨人的一条。
香饵之诱(三十一)
柴明奇和沈念马不停蹄地来到医院。
儿科病房在住院部三楼,周棉棉住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单人病房。
是市局给安排的,周棉棉受到严重的心理创伤,不适合和别人住在一起。
柴明奇在门口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。
房间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着,发出昏黄的光。
床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,被子盖到下巴,只露出一颗脑袋。头发散在枕头上,脸朝着墙,看不见表情。
“她父亲来过吗?”柴明奇压低声音问旁边的护士。
护士似乎有些事情,但更多地是心疼:“来过一次,看了一眼,站了不到五分钟就走了,说是治不好了,之后再没来过。”
主治医生赶来把他们带到办公室,关上门,坐下来,先叹了口气。
“这孩子的情况不太乐观,从送进来那天起,一句话都没说过,不吃东西,不喝水,别人碰她就缩,我们试过各种办法,心理疏导、音乐治疗、让她画画,都不行。她就那么蜷着,眼睛睁着,但谁都不看。”
沈念想到柴明奇的怀疑,侧面问到:“她以前有这种情况吗?比如在学校受到惊吓什么的?”
医生摇摇头:“没有,学校老师说这孩子挺正常的,性格偏内向,但跟同学能正常交流,成绩也不错,这次是突然的、巨大的创伤,单亲家庭,母亲是她唯一的依靠,而且是以那种方式……”
“她亲眼看见了,一个八岁的孩子,看见自己母亲那种死状,这个创伤太大了。”
柴明奇想起刚才看到的瘦小背影,叹了口气:“她现在……是自闭了?”
“可以这么说,医学上叫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缄默状态,她把自己封闭起来,不与外界交流,这种情况在遭受重大创伤的儿童中并不罕见,尤其是当创伤涉及至亲的时候,她的世界只有她妈妈,现在妈妈没了,而且是那种方式没的……”
沈念赶紧追问:“那她以后……还能恢复吗?”
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啊……
孙医生也不敢打包票:“有可能,但需要时间,需要非常耐心的心理干预,需要一个让她感到安全的环境,她现在谁都不信任,包括我们医护人员,她父亲来过一次,但那种状态……说实话,对孩子没什么帮助。”
第两次听到李强的消息,柴明奇没像之前那天略过,追问道:“她父亲什么态度?”
医生的脸色沉重:“他站在门口看了几分钟,然后就走了,我们问他,他说‘我也没办法,她自己缓吧’,之后就再也没来过。”
母亲被谋杀,父亲不负责任,即使是知道也许有装得可能在,但柴明奇还是不忍,毕竟这可能确实不大。
八岁的孩子,这冗长的一生又该怎么办呢?
“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?”
“目前什么都做不了,她需要时间,需要专业人士的干预,需要一个能让她感到安全的人,在那之前,任何外界的刺激都只会让情况更糟。”
柴明奇和沈念互看一眼,打算回去,但还是刻意经过那间病房,往里看看那个小小的背影。
沈念只觉得眼睛发酸:“她才八岁啊。”
柴明奇也觉得难受,但还是安慰道:“回去吧,这条线暂时跟不了,但是周棉棉后续的治疗,我们会负责的。”
局里有这方面的资金和善款,江家有基金会,都有涉及这方面的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