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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而言是个计划之外的麻烦。

他预感到自己短时间内难以到洛城，而独自在洛城的桂杰必须尽快处理掉，所以他果断杀死了桂杰。黎宝盯上他之前，桂杰已经是野水沟边的尸体了。

如此一来，逻辑上能讲通了，但邹宴想干什么？

“李队，京盛大学有两起案子，背后可能都有邹宴的身影。”黎宝提到邹宴的同学尤棱峰、段进，有两方面的信息，一是秦应打听到的，二是曾乡走正规途径向办案警察了解到的，两方面都没有明确证据证明邹宴参与其中，但办案警察有所怀疑，秦应更是认定邹宴控制了尤棱峰。

李江洄是犯罪心理学方面的专家，听完，立即明白黎宝想表达的东西，“一直以来，邹宴都是尝试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来影响一些人，控制他们，被他选择的人，多半有不幸的人生，弱小，生活困顿，缺少爱，心理防线非常脆弱。你可能是他最早选定的对象，当时他还很不成熟，所以对你的控制不够深。”

黎宝深吸气，“对，我是个失败的实验品。考上京盛大学后，他遇到了第二个实验品，尤棱峰。尤棱峰因为自身缺陷，被周围所有人瞧不起，他在学校的境遇，其实比我当年在实验二中的境遇更差。而邹宴已经成长了，吸取经验，成功控制了尤棱峰。再往后，邹宴在k国更容易实施犯罪。”

李江洄眉心紧缩，“那他回国的目的是？桂杰是不幸的弱者，符合他的筛选要求，但他控制桂杰，最终只是为了杀死他？倒也不排除这种可能，毕竟卢常具有反社会人格，从遗传学来说，邹宴继承这份邪恶，犯罪本身就是目的。”

“但还有季雪。”黎宝心脏跳得很快，现在还没有直接线索印证控制季雪的人就是邹宴，但在季雪死前三天，邹宴和她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点，黎宝绝不认为是巧合。季雪当时像是见什么人，而邹宴生活在秋犁市，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洛城？

警方对邹宴的调查其实缺了关键部分，在发现他身份有问题时，不管是秋犁市警方，还是专案组，还是黎宝，都更关心他在k国发生了什么，特勤都已经赶赴k国调查，却疏忽了他未被警方看到之前，在国内做了什么。

他强调自己一直在为凯君前行工作，凯君前行也的确有他多项工作的记录，但实际上他的时间非常充裕，进入警方视野之前，他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。

包括来洛城控制季雪。

而季雪死亡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撞向秦应。

黎宝终于说出来那个早就压在心里的想法，“邹宴的目的是秦应，他想操纵季雪害死秦应。”

李江洄说：“虽然邹宴是卢常的私生子，但他没道理为卢常除掉秦应。报复？更够不上。”

黎宝摇头，“和卢常没有关系，邹宴的行为取决于他自己，他对卢常根本没有感情，在他眼中，卢常和桂杰、季雪一样，都只是工具人。”

忽然，黎宝说：“李队，我打个电话。”

李江洄知道他是要确认秦应的安全，赶紧让他去打。

黎宝发现有秦应的未接来电，心猛跳一拍，连忙打过去，听到秦应的声音时，才松口气。

“你找我？”黎宝问：“你在哪里？”

秦应在南桂山，成志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，和单主商量后，赔偿了一笔费用。照片中的成志神志恍惚，不知为何来到南桂山。秦应找了一阵，没再看到成志。

重案队已经找了成志许久，毫无消息，居然在这时候被秦应看到了，黎宝连忙说：“你别乱走！就待在原地……不，你马上去图书馆，哪里都别去，我来找你！”

黎宝如此急切的样子并不多见，秦应笑道：“那我到底是去图书馆，还是哪里都别去？”

“图书馆！”黎宝跑了起来，“图书馆安全！”

秦应微怔，听出是出什么事了，不再和黎宝开玩笑，“行，我这就去图书馆，你也小心。”

黎宝立即通知李江洄和曲值，骑上摩托就赶往云松图书馆。

秦应经过安检，进入图书馆，和外面的吵闹相比，这里非常安静，人们都在低头看书，拍照的也都压低声音交流。

秦应来到金字塔阶梯下，忽然有种怀念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