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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手腕的伤痕,尸体上的其他切割伤没有生活反应,他是在死亡之后被分尸。而他死亡的原因,是机械性窒息,他的面部、口鼻部位有明显压痕和轻微骨折,凶手控制住他之后,捂住了他的口鼻。但比较奇怪的是,他没有明显挣扎打斗痕迹。

而这在药理检验中找到答案——死亡前,他吸入了大量麻醉剂。

另有一个重要信息是,他有非常轻微的溺水迹象,喉咙中残留着泥沙,而经过对比,这并不是荷花池中的泥沙。

凶手杀死阴迅的整个过程变得清晰,先是对他使用麻醉剂,等他彻底失去意识后,将他捂死,最后一步比较诡异,从泥沙成分来分析,他并不是在家中或者游泳馆被淹死,而是在自然水域。他入水时还没有完全死亡,所以才会吸入水,那么凶手杀害他的地方很可能离水不远,甚至就是在水边将他杀死。

而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,阴迅已经被丢进水里,凶手为什么将他捞起来,分尸抛尸?

“张和飞那个案子,凶手是洛城科技大学的申博,分尸的却是他同专业的学生图吉。”黎宝说:“这起案子,杀人的和分尸的也不一定是同一个人。”

徐勘点点头,“确实,前后的态度、作案手法天差地别。”

黎宝看向徐勘,“天差地别?”

徐勘指着尸检报告上的麻醉剂,“以前我们也遇到过和麻醉剂有关的案子。有人诱拐家庭不幸福,经济条件差的女孩,将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,让她们做一个公主的美梦,然后利用麻醉剂无痛杀死她们。”

黎宝蹙眉,“凶手是什么心理?”

徐勘说:“觉得她们过得太辛苦了,这样的人生,不如早点结束,没有痛苦地结束。你知道。安乐死中很重要的一步,就是麻醉,人在深度麻醉之后,是没有意识的,所以才能无知无觉地死去。这是凶手自以为是的‘温柔’。”

黎宝想了想,“放在阴迅这个案子上,凶手也是希望他无痛死去,这就和后面分尸抛尸形成鲜明反差。”

广良男那张总是很疲惫的脸再次出现在黎宝脑海里,阴迅近期尝试过自杀,但失败了,他需要有个人能帮助他。

所有他亲近的人里,广良男也许是他唯一能够求助的,因为他无法告诉父母、朋友、学生,他患上了艾滋病,只有对一同做艾滋病公益的人,他能够敞开心扉。而广良男将阴迅视为志同道合的朋友,两人合作多年,知根知底,如果是他来帮阴迅自杀,当然会尽可能减轻阴迅的痛苦。

而溪流福利学校是非常特殊的学校,配备了一定的医疗设备、药物。作为溪流的校长,广良男能够轻松搞到麻醉剂。

还有一点,对阴迅来说,麻醉后切开动脉,是更平和的死亡方式,但是艾滋病人的血液大量涌出会有麻烦,两人都很清楚这一点,所以选择的是窒息。

但广良男为什么愿意帮助阴迅?不管怎么样,一旦他做了这件事,他就是凶手。一个正常人,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吗?

还是说,是阴迅逼他这么做,他有把柄在阴迅手上?

阴迅剩下的尸块和周国群的尸体同在荷花池,这并不是偶然,是分尸抛尸的人有意为之?而周国群是这一切的关键?

广良男多次强调,对父母的死,自己已经释怀了,但要论动机,他是最可能杀害周国群的人。假设周国群是他所杀,阴迅知情,那站在阴迅的角度,就是你已经杀人了,再多杀一个又怎样?阴迅甚至可以以此要挟广良男。

溪流福利学校的药物中,可能还有氰化物,这完全能够带给阴迅一场完美的死亡,广良男却只拿来了麻醉剂,可能他不敢动用氰化物,因为这指向性过于明显,也可能他心怀愤懑,不愿意完全配合阴迅。

激烈的思索让黎宝脸颊胀红,徐勘有点担心,端来一杯加了冰块的菊花茶,黎宝想也不想一饮而尽,谢谢都忘了说,继续红着脸思考。

徐勘又默默倒来一杯。

在凶手是广良男的前提下,分尸的人不可能是广良男。分尸者对阴迅的恶意太大了,且有传播艾滋病的嫌疑,他憎恶阴迅,就像图吉憎恶申博。要么他不知道阴迅是艾滋病人,分尸只是泄愤,没有主观上传播艾滋病的意图,要么他知道,他不仅为了泄愤,还要报复社会,后面这种情况,他大概率也是艾滋病人,否则不会有接触阴迅尸块、血液的胆量。

黎宝眼前迅速铺开阴迅的人际网络,阴迅这个人,长相非常出众,善良,为人真诚,性格温和。当学生时,在考研机构工作时,来到商务学院工作后,都没有树敌。这一年来他试图将溪流福利学校和商务学院联系起来,引发一些师生的不满,分尸者可能出现在这群人中,也可能出现在嫉妒他的人中。

有的人,从不惹事,只是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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