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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会儿苗新回来会弄好的。”夏景宣虚弱地说,“东宫事忙,你不必陪我了。”
别扭的小孩儿!许箐腹诽了一句,抬起手替他掖了被角,道:“我此时若转身走了,难道你就真的开心?怎么就不会说句实话!既难受便先睡吧,我陪着你,待苗新回来再做打算。”
夏景宣轻轻应声,很快便睡了过去。
公主泪
直到宫门落锁时间已过,苗新才匆匆回到王府。许箐将他拦在寝间外,低声道:“你家主子高烧未退,你且先去命人取了药和酒精来,万事都先推后再说。”
苗新听言立刻召人前来,他已是王府都监,不用事事亲为,不过片刻就已安排妥当。
“今日险些没赶上出宫的时间,倒是让郎君为难了。”苗新道,“方才那内侍叫段守恩,是贴身伺候我家主子起居的,郎君日后使唤他也是一样的。”
许箐:“我也不常来,谈不上使唤。”
又过了两刻,待服侍着夏景宣用了药擦过身后,苗新屏退了众人,走到衣柜旁按开机关,将许箐让了进去。许箐没想到这机关竟然是双控的,不过既然是按照“祖训”设计的,那也就并不稀奇了。
进入暗室之后,苗新才终于露出了慌张的表情,低声道:“宫中出了事,言郎君所料非虚,只是我赶到时已然晚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苗新:“端淑公主先于我进入东宫,我到时她正在与太子殿下说话。我正同陈福说起主子和郎君嘱托时,松翠阁便着人急忙寻来,称宁妃突然昏厥,已人事不知,出气大入气小,恐怕不行了。”
“难不成……”
“是。太子殿下命人打听了,前两日宁妃娘子的贴身女使曾应召入福宁殿回话。怕是那时便已经……”苗新停顿片刻,又道,“沈太傅的孙女日前身体欠安,今儿公主出宫,是接了天家旨意去探病的。”
“那公主去韩家?”
苗新回答:“听公主身边的女使说,天家是让公主先往沈太傅家中去,再往王府来。中途是公主临时起意,往韩家去了。”
“阴差阳错!终究是阴差阳错!”许箐不由得捶了下墙,“若无中间去韩家,恐怕尚有转机,可现在……当真毫无机会了。”
天家的器重和忌惮,转变往往只在一瞬之间,宁妃的一句话若放在平日里或许并不会引起注意,但偏偏是在覃家式微,董家获罪,边境不稳之时。宁妃与温氏、卜氏交好,而太子、夏景宣和端淑公主自幼一起长大,情分深厚。因此在卜氏与温氏接连故去之后,宁妃和她身后的韩家以及覃家,即便持身中正,也无法避免会被看作是太子的助力。
许箐不由得感叹,杨度此人当真有些手腕。他根本不是真心实意替自己重孙求娶韩惟吉的女儿,他只是借着此事提醒天家,韩家与覃家是一体,宁妃韩氏又已是太子一党,那覃家在军中的势力究竟是效忠天家,还是效忠太子?再加上之前董敏因董育之事被罚,在军中势力骤减,这一系列事情的主导者都是东宫。董育和董敏确实有错,杨度也没想着替他们翻案说情,他只是用这样一种方式,使原本师出有名之事掺杂了一些党争的意味。一旦天家认为太子参与党争,那么日后太子无论提出什么惠及民生的建议,天家都要掂量一番,此举是否还有别的目的。天长日久,天家对太子的信任和器重自然会受影响,若再有人适时从中挑拨,让天家与太子生了嫌隙,那便彻底着了他们的道。
苗新见许箐沉默不语,又道:“言郎君,太子着我询问,此事要如何瞒住公主。”
“瞒?”许箐气极反笑,“如何能瞒?若是旁人也便罢了。端淑公主文武俱佳,又自小在宫中长大,那般玲珑心窍,连朝堂之事都能条理清晰地分析透彻,这等手段她能不知晓?她即便当下慌神,也总有冷静清醒的时候,此事瞒不住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许箐摇头:“绝无可能瞒住公主。此时更重要的事情是保全韩家和覃家,别忘了,覃五将军和覃六将军在西南两处,覃永和还在北疆,此事最终还是落在兵权上。此时宫门已经落锁,无法传信进宫,希望太子能想到这一层吧。”
苗新略躬了躬身:“郎君也莫太过烦忧了,太子殿下在得知此事之后召了沈相公和路相公议事,他们定能想到此处。若不能——”
许箐看了看苗新,打断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小人僭越。”
“你是晟王府都监,言行皆代表着五大王,你方才未说出的话永远不许说出口!”许箐的语气严厉起来,“宁妃娘子的例子就在眼前,你是想让你家主子死吗?!”
苗新立刻跪地:“请郎君责罚。”
许箐冷冷说道:“如今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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