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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店后，舒尧偷偷摸出手机，刚在车上拍完脖子后，他就把手机塞到了口袋里藏好。

林瑾然应该看到了，最后没要回去。

这应该是信任他的表现吧，舒尧摸了摸脑门，傻乐。

不过很快他就乐不出来了。

首先是微信，一连串认识的、不认识的同学都在发消息问新闻上的那个人是不是他。

这也就算了，居然还有人在班级群里说什么肯定不是舒尧，因为舒尧根本不会去搞什么乐队嘛，多简单，绝对不是。

舒尧既想笑又无语，高楷瑞团队都闹到热搜上了，摆明了就想让他毕业前在学校里混不下去。

谁能想到大学生能清澈到如此程度。

舒尧有另一层想法：或许，这个同学是在帮他说好话。

因为舒尧平时在学校里安分守己，话很少，总请客，人缘说不上最好，但说得上话的朋友还是不少的。

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，这种态度都让舒尧觉得温暖。

他划到消息栏最上面，家庭群没有人说话，爸爸妈妈也没有私聊他、更没有给他打电话。

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。

但要是他们真的发了消息、打了电话，舒尧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说他真的去搞乐队了；说他在彩排前揍了一个很有名的明星、即将把一切都搞砸……

这些不成熟的事，不如不说。

就在这时，熟悉的小兔子卡通头像蹦了出来。

【晴晴】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。

妹妹舒晴给他打电话了。

舒尧稍微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，按了接通。

舒晴的小脸怼着屏幕，她举好电话手表，打招呼道：“哥哥，我放学啦，你在干嘛呢？”

舒尧笑着回她：“我在酒店休息呢。”

“喔！”舒晴点了点头，她捏起一个饱满的草莓，咽了咽口水，“邻居奶奶自己种的草莓，特别甜，哥哥先吃。”

“啊——”舒尧配合地“吃”了一口草莓，“确实很甜，像晴晴一样。”

舒晴咯咯地笑了起来：“哥哥你嘴真甜呀，比我们班的男生好多了。”

他们闲聊了一会儿，舒尧原本沉重的心情变得轻松不少，只不过当舒晴提起元旦假期时，舒尧很抱歉地跟她解释：

“晴晴，哥哥还要在学校准备毕设和论文，可能不能回家，你帮我跟……妈妈说一下，好不？”

舒晴虽然失望，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：“好，哥哥注意休息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舒尧隔着屏幕，虚虚地“摸了摸”她的头，“哥哥跟你保证，过年一定会回去的。”

“嗯，那哥哥过年的时候再见！”

“好，再见晴晴。”

舒尧等那边先挂断，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，舒晴挂断的前一秒，他好像听到了压抑的抽泣声。

他不想去想，也不敢想舒晴那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。

其他人。

舒尧觉得自己很冷血，父母养育他二十多年，他却连面对他们的勇气都没有，只敢隔着一层屏幕、隔着妹妹，跟他们说自己挺好的，没有被困难击倒。

实在是太讽刺了，舒尧想。

他连打人的勇气都有，却没有说爱的勇气。

人为什么要生得如此矛盾，亲缘为什么让他痛苦，又让他幸福，从未割舍过。

舒尧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社交媒体账号。

他已经准备好接受狂风骤雨了，一看消息栏，零。

舒尧后知后觉地点到个人主页，id：或許是本書。

是他自己的账号，不是配合宣传用的官方账号，林瑾然提前给他退登了。

“你真是……”

舒尧终于明白林瑾然为什么看到他藏手机没没收了，原来早就准备好这一招了。

正当舒尧想退出app时，系统自动推送了一条好友更新的消息：

【朋友燃心乐队-方宛白发布了新作品……】

舒尧食指擦过屏幕，点了进去。

封面只有四个字：

退队说明。

对不起和没关系

【燃心乐队-方宛白：

退队说明。

想了很久，最后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——退出燃心乐队。

我要感谢队长和成员们对我的关照，以及粉丝们对我的支持，但